夢裡把話寫完的刺蝟|日記
實際上是昨天的事,昨天早上醒來做了像三部曲一樣的夢。
每一部的在夢裡的時空都是正常流速,大腦好厲害。第二段一直在難過、不難過、又難過之間切換。場景在老老家,回到房間,想哭,又覺得呼吸不過來。
最後一段有很多人,大家像 focus group 圍坐在一起的學著什麼,又像一場團體心理治療。每個人都在分享自己為什麼來到這裡,我也很認真地思考並分享我的原因。只記得一直想找那個人。不是遠遠看見就好,是一定要找到、一定要碰到他,想把事情說清楚,也想把那些始終沒有答案或不敢問的問題問明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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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昨天現實只有focus吃甜品XD |
單看這種「非找到不可」的執著,確實很像恐怖情人XD。但沒有佔有或報復,那與我的心念背道而馳,更不是爭辯或過激的行為,那不好看。比較像一種遲來的疑惑,想補回當時被我省略掉的反應:那些默默地聽、靜靜地等、乖乖地接受,把不同意的語言、行為、和一個個的問號,任由每件事停在他想要的版本跟解讀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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夢裡的我還寫了一篇文章。
筆鋒冷而鋒利,甚至有些毒辣,沒有平常的修飾。我把發生過的事、前後說過的話與態度一項項排開,讓其中的矛盾自己浮出來,不省略那些難看又刺痛的部分。
這大概是潛意識想做的事吧!
撇開童年與工作需要,我本來就不是默默接受世界的人。我不太管對方是誰,我會與長輩爭辯,年齡、階級與背景,從來不是我判斷對方是否有道理的加權項目;我對所謂的上位者沒有天然的敬畏,越衝突只會越冷靜越沒有情緒。這一點,或許那個人只是以為我講講而已,但他其實該知道。
我做得到大聲嚷嚷,但不需要靠音量壓過誰。沒有髒話,也不必刻意激怒。
真正有殺傷力的話,不需要有多難聽,沿著對方原本的邏輯往下走,把前提、結論與前後態度放在一起,再指出斷裂的地方。當緩衝、迂迴和善意推定全部撤下,要依靠模糊才能成立的解釋,會站不住腳。
剩下的東西會逼人看見自己不想承認的部分,也很難只用一句「你講話太難聽」帶過,只會收穫「不服管教」。
我非常清楚這樣做非常傷人,也確實因此氣傷過人。我不是做不到,只是會收著。
夢裡沒有。
我媽說我是刺蝟。
是啊。唯獨面對他,我把刺收起來。不只是收起來,更像把整張刺蝟皮脫掉,只剩下皮下裸露、敏感又沒有防禦的部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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醒來以後,我想到自己最後留在 Instagram 的兩段訊息。
他可能不會再看了,也可能早就把我封鎖封存。已讀或未讀原本都無所謂,我只是想到不想永遠留在那個「2 unread messages from xxx」的橫欄裡,變成一個頭像和兩句沒有去處的說明,那讓曾經的溫存與歡愉都成了笑話。原來比人更長情的是系統,還肯替我們保留兩則沒人要看的訊息。
不知道為什麼過了這麼久,這幾天又開始夢到與他有關的內容。我推測是寫完〈鵷鶵與腐鼠〉以後,帶來夢裡的反撲。我沒有直接罵人,只是有的意識大概不喜歡我那樣寫。大概有一部分仍然不想被完全抹除,也不想讓他完全被抹除。可是其他部分已經在往別的地方走。
不斷地在學新的東西、碰觸新領域的事。是不是讓自己忙碌的逃避,我不知道。或許想要等到了他現在的年齡,會比他現在看到、知道的更多。即使有一部分永遠停在原地等他來接,整體的人生也不能跟著空轉。怎麼有種心酸味-.-我很平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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昨天下午抽了塔羅牌,除了照例問無聊問題要不要再養一隻蛇之外,也抽了最近內心的狀況。
第一次剛開始的那個月,問這段關係要注意什麼,是節制;年初問它對我而言的走向是什麼,是惡魔;過年後的斷裂抽我的內心,是寶劍三和寶劍十。
但在那之前,該把這段時間留下的東西整理、發布完。裡面有不同意識真誠說過、打出來自然帶著散文感的話,也有一些有趣故事。不是繼續向空氣解釋,或無病呻吟,只是想把它們一個個從腦中取出,放到這裡。
就當作儲思盆、當創作的靈感。丟完,才有地方離開。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