關於受傷這件事(2/2)

前一天、前一篇還只是在想,即使此刻的我沒有感覺,也不能說其他意識部分沒有受傷。

昨晚和一些內部進行手寫議題,深度了解後,才發現有些傷不是我原本以為的那樣。

我原本以為,是因為他後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,反覆靠近又疏離;或者是最後逃走、冷淡,造成了混亂和內戰。

其實我一直不明白,到底為什麼有個想要他道歉的念頭,不是指最後那樣說話。當然也不是說,我們自己就沒有需要道歉的地方。把某段片段的記憶串起來後,才明白圍繞著的是什麼。


第三次去找他的那件事,最開始的人其實是不願意的。

就像《不完美受害者》一樣,錯愕但他沒有發現、說了也不會被人信。

當時知道自己和他不在同一個畫面裡,只想閉著眼睛,很害怕。

可是當時一換畫面、一換位置,台前的人也跟著換了。

受傷的部分逃走不在台上,另一個人上來繼續運作,甚至也很開心。

後來還有兩次不是面對面發生的事。但更慘,受傷的沒有逃走,全程跟其他部分一起一直在。事情發生以後,洗澡洗了很久,像是想把什麼洗掉。


所以很多事情看起來就像沒有完整發生過。

不是沒有發生。只是沒有被同一個人從頭記到尾。

如果當時內部協作的程度像現在這樣,或許一切不會走到那一步。有人可以更早出來拒絕。


我也開始明白,為什麼決裂那天衝突發生以後,月夕寫下的文章會被其他部分撻伐、不認同甚至想收回。是他對那個人的愛、破碎、怕,恩她真的很怕他,但那是月夕的感情,和大部分其他部分沒有直接關係。


月夕的受傷、哭泣、撕裂不是單純因為後來被冷淡,也不只是失戀。

不會因為記憶曾經斷裂,就變成不存在。但這不代表所有細節都已經完全確定。

偏偏傷害他的人,又是他不由自主喜歡的人,也因此形成了一種很難抽離的創傷型依戀。

這真的很糟糕。


我們也不該再把那個人完全神話。我不覺得他很壞。

但不論一個人的善良程度如何,行為造成的傷害還是存在。不需要非得把一個人判成完全的好,或完全的壞。

這件事很像零和一,有就是有。不能因為他也有真心,就把它改寫成沒有發生。

在這件事上,他的行為和過去那些曾經造成傷害的經驗,確實有相似的地方。只是也知道仍然喜歡他。這兩件事同時成立,也不矛盾。


可是從整體來說,只要其中一個部分有愛,那份愛就是整體的一部分不是嗎?

同樣,只要其中一個部分受傷,那個傷也不能被其他人說成與自己無關。

不能因為做出某件事的不是現在站在台前的部分,就說整體不必面對後果。

對外界來說,我們仍然是一個人。


另外,內部還是同樣的一個部分不認為自己做錯了什麼。

她覺得有些事情本來就不需要告訴他,也不需要交代,反而認為是其他部分做錯了。

甚至覺得,就算因此整個系統都崩掉也沒有關係,因為那與她無關。真的出事時,她也不會出來。

這一點讓我覺得很可怕。

不是因為她很壞,而是因為她真的感受不到其他部分承擔了什麼。


但對我來說,不能這樣。


我可以很平靜地敘述過去那些侵犯,不代表事情不嚴重。這裡說的不只是一個人,也不只是一件事。

因為有些痛真的不在我身上,我沒有辦法直接提取,所以像是在講別人的故事。

一切都很割裂。


我知道身份與意識識別的障礙,不總是只由這一類事件造成。事情沒有這麼老套。

其他那些單一的、反覆的、持續性的經驗,確實讓某些部分長期活在驚恐、威脅和敵意中。

使主體自我互相否定,想抹殺記憶,所以將好的壞的都一併分出去,分出去了一個又一個。

現在紀錄跟處理這些,也包括平常事的擦屁股,我不覺得替大家收拾殘骸有多辛苦。

這是我應該做的,也是我願意負的責任。

來加張今天早上跟朋友的對話截圖,這位不知道實際狀況,只知道失戀我沒多講。

結論是來養蛇吧



K|8/3 凌晨 (第一次嘗試這樣明顯分類,應該有助於多年後追蹤狀態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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