照片.文字.好多話

半夜,拿蛇,開心地對著耳洞拍照。

把蛇拿回臉前,看著鏡頭。想著,對呀,曾經這樣,笑的眼睛,原本只拍給他,只那樣地笑過。曾經喜歡這樣發。
我試過,這種事,不同人得到的,不是他那樣。
開心,小女孩,單純地。
他收過的,比他人還要多。我也喜歡看他的。
後來,不負所望地,跟旁人相同的回應。
拍好了,又不知道給誰。省得再被嘲諷,留給自己。

當時喜歡的,都會莫名地調轉。喜歡互相打英文學習的,最後說著,自以為英文好嗎。
或「我不想要妳改變啊。」
但是你現在又不滿意、不開心,你想要我怎麼做嘛?
「這樣就不是你原本的樣子了。」
那段也曾傷了心,但不是這次傷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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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也希望有人看見我會的、我知道的東西。是個人都希望自己被看見,我也沒有不同。

五月短暫跟人聊起哲學。第一個人,真的說得出和看法,不只常見那句尼采深淵,也去德國看雕像。很開心。終於不只是自己在文字上討趣。

喜歡討論事情看法。對方講他的,我講我的,看有沒有新角度。

大約 2016 年,在車上跟年長的司機聊到曹操正史。他驚訝我居然懂這些,我想說同齡人裡找不到可以交換的。即使找到,不分年齡,意見不同,也容易變成說服對方的局面。

喜歡文字,也不是讀過一些、引得出幾句。我在意那些字原本在說什麼。如果句子還在,語境卻被換掉被背叛,比沒讀懂還難過。

網路深深的言論,有才情、有文化。真實對話,很怪。
不是每次聊天都要深入,我同意。有些就適合轉發,不適合談。欣賞一個人有想法,最好不要當場講完。不是想證明自己比誰懂。只是不想每次認真說話,都得先縮成一句比較好接的話。

我喜歡聽那個人講事情。他說的一些東西,我不是不懂,只是偶爾簡略地講。不喜歡一直說自己會這個、知道那個。跟他,似乎無故降智。不知道能多認真。人喜歡發表、會糾正,不代表也想聽我會什麼。講多像博士,引反感。

追星事。他喜歡的,願意了解,也真的了解過。商品很早就知道要賣,故事也聽過。可以傳,可以講,卻卡在自己這邊。後來更怕,說了是不是又像故意找話題?

不是沒話,是連有話都要先想,現在能不能講。動則得咎,至少當時是這樣感覺。
如果一起追星,會不會不一樣?

可是這還是我嗎?沒有一個我會追星,我無法變一個不存在的我。那不真實。每次都有點失落。他淺淺喜歡過的不是我。

漸漸順著話,講他喜歡的論點,模仿他說話。

啞巴。

那天看著他說 Rose emo,於是我把文字包起來藏著。最後當然講了很多,有沒有看,不知道。

我的文字就定在那裡。那些詞句不可能認不出。跟現在一樣老愛在原地打轉,當傷官泄秀。

如果有天遇到他,也不能說不喜歡,或喜歡過。說不出口,不完全成立,不精確。
連自我詢問都有不同說法。後期好難打字。
拉扯。
所以才問,你喜歡哪一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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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跟 Y 說起照片。Y 說可以發過去,我就發了,有我的眼睛、我的蛇。沒說照片如何,聊的是蛇。這樣也安心,不必等一句好不好看。

我也不想發社群。自己不重要,到處隱身,沒有誰需要看見我。我的東西留給自己,跟真心想看的人看。

我跟 Y 說過往、工作、生活,像在證明,我明明運作得很好,為什麼要像瘟疫一樣躲著我。Y 說:「你當然不是瘋子啊,不然我們怎麼會不知道🥲」

D 最後那句話,會記一輩子。被當瘋子,也讓我瓦解。世人對這類網路故事總有三分諒解、兩分溫柔,換到自己身上,哎呀哎呀,蒼蠅走開。

曾看見好,好到壞。好多文字彈出,像玻璃被割。只怪玻璃太透,連劃痕都不顯眼。

可是每次還是討厭不下去。只會嘆氣、閉眼,回刺不回去,罵不回去。
說要做的、要玩的、要陪我去的。問過,被尊重過,也不代表最後會做到。

又想到那些事,不甘心呢。男女之事也沒什麼。如果被當成佔到了我根本不認為是便宜的便宜,才會受傷。

原來也只是尋常人。

想到昨天寫的井底。

如今回到熟悉的黑暗,還是這裡舒服安全。我在底下玩得很開心,有自己的地下城。

又想起來今天又是個好朋友生日。好多朋友都是同星座,並不是他刻板印象的不合。

考慮了,依然不發訊息。或許一輩子繼續不喜歡節日,對說生日快樂等著說謝謝沒興趣。不說不打從心裡的話,希望朋友也快樂,但說不出。所謂的最愛,也沒那樣真心說過。好,又快換他了,我甚至還要想想這個最愛的生日是哪天。

可那又如何。

我想要的人就是不存在吧。也可能存在,但我沒看到。
不知道呢。

我的拼圖隨時都在滾動、調整。或許有人也剛好對得上。可什麼時候,能對多久。

喜歡風雅,潔癖,泥巴仗。喝著酒,又不能喝酒。

我只能短短的狀態,長時間就原形畢露。
不是冷淡,沒有玩,就是那樣而已。

那時也有個我不想他真來過夜,維持不了的。
現在也不想再維持。都過1/3人生。

當下是什麼,就是什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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