繡在屏風上的鳥|日記

家人說,我比一年前的狀態好。
哪裡好?「穩定、快樂很多。」
是用半條命跟一團混沌換來的,也不知道值不值。
「只是我現在會執著我是誰,以前不會。」
從前自然不會,從前根本不會讓人看到。

混亂型依附、好多術語、理論,學了那麼多,也沒辦法讓我從泥沼裡走出來。告知了病因,頂多知道自己會怎麼死,不負責把人救活。感恩節那段時間,翻到大學學過的概念。以前一直以為自己是安全型,看了冗長英文分析跟成因,那晚坐在梳妝台前哭。嗯對,怎麼會在梳妝台做這件事。忘了是我跟 D 說,還是他剛好問我。我說我在哭,看到觸碰內心的事,截圖給他。想想,他沒回應。可能不知道該怎麼回,也可能不知道我講這些是想幹嘛,有何用意。

或許很希望有人問:「為什麼會這樣想?」「這個想法是從什麼地方來的?」昨天就這樣寫了神與人直白的文章。我也很意外,啪拉拉一下打完順完五百字。早上我看了看,還是神奇又尷尬,我打不出。但對啊,女神講一句普通的話,是神諭,大家都會想往下挖。普通人講一句話,就是講了一句話,又再講自己。我大概一直很想有人覺得我的腦子值得考古。我也想了解他,但他不讓我了解。於是企圖讓他從我的想法理解我,最後他只是「知道」了很多事。

嗯,不知道依附問題到底怎麼解,但我身上確實發生過改變。遇到安全型的人,往安全的地方移動;同類人,也不一定只能把彼此拖得更糟。知道類型只是知道可以如何調整,不是拿到一張判決書。榮格理論延伸的十六型人格也是。知道自己在哪裡,不是為了說「我就是這樣」,而是知道哪些地方可以往另一邊走。星座也差不多,要學就學到底,只拿一個太陽星座劃一刀,最後再決定自己的最好,那也沒什麼意思。巴納姆效應。

很容易懷疑自己做錯,是不是講太多、給多了。既然給出去的東西沒有得到想像中的理解,以後是否乾脆不要給。很合理。可是為什麼我要因為一個人,把自己縫回屏風上?我不是繡在上面的鳥。人看不看,跟我還飛不飛,是兩回事。也不是「他沒有我是他的損失」。那還是把自己放得太高,再把對方放得太低。無聊。

今日跟朋友聊天,講到靈肉分離。我也覺得這兩個分開。有愛不會自動有了性,性也不會走向愛。沒有因為很愛一個人,就想放倒對方。不同路徑。

我甚至懷疑另一個我說愛,真的知道愛是什麼嗎?人若站在眼前,她還能說是這個眼前人給她愛的感覺?還是只是自我滿足。開始想,我或許想寫的是性,卡住的就是情,我寫不下去,遲遲交不出去,認為不對。至少以我來看,性比愛重要,只是目前沒有兩全。

我還是做我要做的事。想寫字的,最近寫了很多。想玩樂的,也玩了。已經釋然往前的,也往前了很多。還想想念的,也沒有人再逼她不要想。才發現,還有一個沒顧到。那個想討東西的呢?還有換時區的deadline應該怎麼算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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紀錄個內在對話。

今日補貨蛇的凍鼠,這次進階到大一號。從盒子裡拿出來看看是什麼樣子,順便拍照紀錄。一個個睡得好安詳,很可愛。順手倒杯水,回到沙發老位子。「可是我覺得很噁心,我不想碰。」我把這段不是對話的對話跟朋友說。朋友說,還是不懂這一切怎麼運作。

我說:反正就這樣。
不是什麼了不起的結尾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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