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杯酒

午夜後看家人在調酒,我表示也要一杯。

「Tequila?」
點頭。

沒特殊 只是變顏色
心中有點悶,正在排行程,已經跑過一堆預演的好壞畫面,就跟一段情也會被我拿出來做無用的反覆檢視。

「現在的是酒量好的嗎?」我搖頭,心想我也不知道酒量如何,當試驗吧。

結果一杯就要掛了,跟煮熟的蝦子樣,眼前快黑過去,不能好好走路。在香港杯杯龍舌蘭入口的女孩,不是現在這個。

我從餐廳吧台椅緩緩起來,說快不行了好昏,有種過往昏倒前的徵兆,趕著要回房間躺著。搖搖擺擺站不直,還是堅持拿手機、拿水壺,早上要吃藥伸手不能撲了空。

「這就是我覺得神奇的部分。」一邊扶著我回房間。我知道意思。即使不同『意識』『人格』,都是同個身體,到底怎麼影響酒後的反應?連代謝也會不同嗎?又想到以前讀過關於視力變化的研究,但不知道跟眼前的事有沒有關係。
「你好適合被拿來做醫學研究喔!」

顧不得沒換衣服,我癱在床上直發冷,好不舒服,虛著聲音說:「現在再換酒量好的也來不及吧!而且也不是我說換就換。」哪能跟玩遊戲換裝備點buff一樣。
「幫我開錄音。」仍不忘作紀錄讓明日可以回溯,怕漏掉什麼。家人也離開。

看著沒開卻像在轉的天花板風扇,絮叨絮叨地說著每個意識各自認領的名字。誰想上來就上來,不管是不是酒量好的那位,小朋友也無所謂。我好不舒服,好想吐,又嚥下一口帶著胃酸的水。

閉著眼睛聽心跳,開始乾嘔。一聲,又好幾聲。
左邊嘴角揚起,笑著說:「我回來了。」像個鬼片。

起身往客廳走,再次跟家人說我回來了。不發抖了,走路穩,說話發音也說得清楚。不知道家裡的攝影機拍下來,是什麼樣子。
「太神奇了!」說我臉不紅了。
走去照鏡子,真的是平常的臉色。不是隔了半小時自然退紅,前後沒發生多久。摸摸臉頰,看著裡面的自己,覺得好漂亮,又笑了。要美美的,趕快去擦保養品。

就這樣後來又換了幾個,跑龍套似的,我自個兒也不記得。最後換回我覺得:馬的為什麼不幫我。又冷了,在床上蓋著被子蜷縮著。醒來後每段錄音只放開頭十幾秒,就不敢再聽,當沒有這事。

後來問起,家人說,姿態眼神都跟先前不一樣,認得出每個差異,但沒有嚇到,只覺得好玩,反正他看來都是我。

故事講完了。今天的文筆也提前練完了。

還是得面對現實。該做的該了結的舊事該是時候。雖然無話可說,既然還在腦中反覆,那就去做吧。顧不得什麼背叛立場。我只是要問。不確定會不會做到,也不知道會是哪個我處理,只是又想到被祖上認為窩囊這件事。順便去看看博物館或自己享受岸邊夜景,總是有事做。 

最近有人在看

《畫夢錄》|我賭錯的不是那些時刻,而是結局

OSDD 是什麼?比 DID 更容易誤解、常見迷思及個人經驗|研究筆記

旅行時,第一次有人看懂我的切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