碎片的證詞

一部寫侵犯的自傳式小說,故事留下來了,作者沒有。

看著書裡穿插的劃線和評語,他們心疼著女孩,也從那些異常清晰的畫面裡,看見一遍遍沒有被說出口的不願意。看著她被一次次地進入,到解離,到整個人碎掉。她站得太低,而他一直在上面。那個位置本身就有重量,壓下來時,她碎了一地。兇手是誰,很清楚。

可如果本來就是碎片重新黏起來的陶娃娃,再裂一次,還找得到是哪一隻手壓下去的嗎?碎片裡有願意的,也有不情願的;有喜歡的,有愛的,也有不屑一顧的。

若將這樣的案件呈到法庭上,法官與陪審團又會怎麼判定她的故事?每一個證人都是她,證詞卻彼此衝突。有誰可以替她辯護?一件件無法證明的事,一段段無從查證的過往。

事情總是好壞摻在一起。

第一次,有人把選擇權遞到她手上,在封凍很久的地方鑿開一道口子,原本凍住的水往下流,甚至氾濫。可也是同一個人,一次次靠近、退開、溫柔,再攻擊。水流開始改道。

她開始猜,開始解讀,開始想怎麼做才不會錯,怎麼做才會讓他滿意。於是當指令出現,即將乾枯的河床以為又可以重新盈滿。水來得太突然,等發現流向不是自己選的,已經走出去很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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