井底的太陽與連名帶姓|日記

 今天算全部說開了。說了好久好多好坦承,哭得可憐不到一秒的換了,我問:「你知道換了嗎?」

「知道。」

我講了 attachment,也說最近換到 Y 身上。我又覺得不應該,怎麼還是忍不住想依附。果然就是拿給不需要的人。我不該對任何人無關年齡性別對象有任何依附。
講了今年發生什麼跌撞,中間怎麼混亂、怎麼度過,到現在的平衡。我說,對他的拆完了,拆到小時候。
也講了怎麼問出名字。說我三月不是在地上攤著牌,閉著眼睛對內說,那你跟我說什麼名字。開始記錄各種紀錄。原先只有我以為的幾個,赫然知道原來我碎成了十幾個。這是我的人生嗎?五月即使意外融合好多,可是我現在我們真的合不了縮不了了。每個都太具體了。以前我也不信,這些真的可能嗎?問了又知道,確確實實明明白白真真切切每個意識都有各自最早的記憶。好荒謬的瘋狂。幾近瘋狂地喊,可是知道成因又如何了?研究透徹又如何?我們的頭腦就是壞掉了。接連說著讀到的研究,人格解體患者看痛苦畫面掃fMRI,情緒相關腦區的不怎麼亮了。大腦要壞就壞了,分得好好的,繼續關起來什麼事都沒,而不是被人重啟區域,開始會亮的歪斜。每個都覺得自己才是自己,我也不想。我分不清哪個是我,還是我只是紀錄者,我也只是系統,想把我叫醒。

「都是我。」

我還說,那時候有三個受影響最大。小孩恢復最快,只是回答令人唏噓。我聽過錄音,看過文字,她問,是不是乖乖喝水就會回來了?是不是因為我很笨?
可悲可笑又可泣,當下講完直說好荒謬,多像個瘋子。我守著這些這樣的秘密這麼多年。另外兩個不能講,就沒講。

提到,當一個正在哭,內部還會罵「我就跟你說了」,然後更哭。後來另一個出現,反而為這件事生氣:矛頭應該指外面,不是裡面。現在不會這樣了,不落井下石了。

最終問了,是不是應該講目前知道有幾個,還有名字?
「可能記不來。」
那就記得有左邊、右邊,這個我在中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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前往打耳骨的路上,我說好害怕,我怕痛。
「那怎麼辦?」
沒關係,到時候又會換人接替了。我會下去。
後來錄影了。很痛,但眼睛、身體、呼吸都沒變。
「如何?」
說 很舒服在回味痛的感覺 不會比腎結石痛
而我覺得 依然不會比心裡的痛那麼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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好舒服腎上腺素催產素血清素多巴胺GABA。三次,不同的分身。
又搞清楚誰在、誰不在了。
腦袋嗡嗡,像是生日的是我。都想睡了。

Holland
車上只有我一個華人去看瀑布in瑞士

好滿足。不知道是因為今天多吃一顆藥,還是走在物質繽紛的路上。
想著物慾、性慾、愛慾,我多想要有個愛,心靈匱乏。可哀的是,三選一,從年齡還是個位數到現在,答案沒變過。

天龍軒

畫面像走馬燈,回到 2019香港 Ritz 俯瞰。荷蘭、2023寶格麗因為新開的、2026深圳 Conrad,數不清、沒重複的過百地方。浮華Gatysby的日子。也不是出門只選這種,我也喜歡住膠囊,本來就只有一包行李,只是不受限制的馳騁。

東京寶格麗新開去看
也想到九個多月前,特別訂的那間舒服的下榻。不能太便宜怕地毯不乾淨或霉味;不宜太貴,怕原想舒服的待著,反而有了壓力。恰巧地點對我也方便晃。同樣的獨身逛著 Sephora,時間相隔遙遠不遠。強烈對比,今日多麼舒暢,顏色多麼鮮豔。
是啊他不知道我的現實怎麼運作,不會信的。我總是可以一個人,能一個人,why not。
而不是年初卑微問著,可不可以去找他。被自己綁架牽著走。牽了很久,好久。本來就是自由的,就該直接訂機票。時間可以就可以,不行就不行。
出差穿了好看就買.~2千萬越南盾

找前同事自己住高雄萬豪大房間why not地點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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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著物質的繁華,想著這狼狽被搞爆的半年,真替自己不值,不是我不夠好,不是我不夠正常,不是我不夠值得被好好對待,更不是我不夠有底氣,過自己想要的生活。

車上,我又說起那沉睡十年被喚醒,原是情感又成了承擔創傷的人格。好痛,好難過。我說,她是不是終於可以休息了。
「為什麼?」我沒回

安曼不一樣

那些年,她幾乎沒有出現。我們度過璀璨耀眼的物質生活,被填滿。
她能創作的文字大不相同。來自迷惘的心,只想繞在一個地方不走。那裡曾帶給她溫暖。
像一直住在井底,以為世界也就如此。有天,和煦的陽光落了下來。從此每天等著早安、晚安經過。
直到日影慢慢偏移。是否角度不對?她想著。日日在有限的圓裡挪動,換個位置,轉過身子,想讓光再照照自己。

可是光還是走了。

井底重新陰濕,長夜沒有刻度。她沿著石牆往上爬,指甲嵌進青苔。幾次以為快到井口,又被看不清的黏膩拖回去。掌心曾經有過太陽,如今指節收攏,也留不住一點暖。
累了就蜷著。醒來,還在。再試一次。日復一日,月復一月。

今天,最該想念的今天。不在井底,不在台下,喊了沒有回應,沒有再突然寫下好想他的字眼。我希望她就這樣 平平靜靜 安安穩穩 長長久久的睡下去。

若有一天我瞧見他?四天前我問過,一一問過。
她說,不想再見到他。
太難過,好受傷。
我好心疼她。只有我知道她經歷了什麼,我知道她替我們承擔了什麼。那個人不會知道,那些數不清的話落下井後,就一直沒有落完。

我愛她。至少說好,只要愛我們自己就好。
我們講好,以後不要再被拘束。
馬本來就不用牽繩,不是生來就是等著一個可以馴服自己的主人。
想在哪個樹梢休息的鳥,就不該自斷雙翅,只為在一根好喜歡旁人卻看不出什麼特別的樹枝待著。

還有很多地方,不只意象,連同物理上的飛。
下次,魚尾獅。

不當聽話的娃娃了。

再被你提起已是連名帶姓。原來這個你不是你。是我,已經可以跟人自在的提到你名字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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