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莫離》｜如沐春風地笑著，卻是沒有認知到的深淵

因為喜歡白鹿而點開的新劇，加上導演是林玉芬，拍過《宸汐緣》、《三生三世十里桃花》和《步步驚心》。前面看了幾集。前面看了幾集，就開始注意到裡面的心理細節。倒數幾集有點拖戲，但最後還是看完了。

女主角叫葉璃。我很少看到一部古裝劇，這麼完整地透過女主角呈現創傷後壓力症候群、解離性身分障礙、抑鬱與自傷等狀況。

她一直覺得，是因為當時跑得不夠快。所以她停不下來，每天晨跑。究竟是自律，還是大腦為了生存而演化出的反應？

想到我以前也曾經重複讓自己置身於某種相同的事件裡，想獲取掌控感，想贏回當初的自己。

她的解離性身分障礙和抑鬱，表現在嚴重而徹底的記憶屏蔽。看了很心疼、很難過，不只是作為觀眾，也是作為有類似障礙、懂得這種感覺的人。

因為一定是經歷了重大的事件才會變成這樣，也讓人想繼續挖掘，她身上究竟發生過什麼事。

每當遇到危險，朱夫子就會出現，一次次將她救於水火；每當出現她無法承受的痛，青霜就會出現替她分擔，陪在她身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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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不是因為生病就失去所有能力。相反地，正是那些被分出去的部分，讓她可以繼續活、繼續做事，甚至比很多人做得更好。

在外界看來，葉璃是一個能力很強的人。她可以完成復仇計畫，甚至可以替人翻案，只是偶爾有點奇怪。

而我雖然沒有爬到什麼頂峰，在以前的辦公室生活裡，也曾經一個人做出沒有人做到過的紀錄。後來一位好朋友兼同事也跟我說，其他人坐到我的位子之後，做不到我當時的成績。

但當時也有不少同事覺得我很熱情卻又難親近、很奇怪，不知道該跟我說什麼。我看似太平靜，又太癲。這不是我自己給自己的評價，就是這樣衝突的特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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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到第32、33集，那種平靜的碎裂感終於解開了謎底。

也在那裡理解了，為什麼前面的葉璃幾乎沒有出現過真正激動、生氣或悲傷的樣子。因為最劇烈的情緒，早就在山上的那場浩劫裡用盡了，後來發生的事情都再也激不起波瀾。

白鹿在這裡演得很好。葉璃總是如沐春風地笑著，溫婉、平靜，甚至讓人放下戒心，底下卻是連自己都沒有認知到的深淵。不是沒有情緒，而是所有情緒都被壓得很低，只剩眼神、停頓和偶爾失神的瞬間。

我坐在老家的沙發上，止不住地掉眼淚。老爸走進客廳，發現我怎麼哭成這樣。

我沒意識地靜靜流淚，不是只因為這部劇，而是今年出現了原本以為不會再有的碎裂。十年前也沒有這樣哭過。再往前想，才發現是更早更久遠的數個事件。

我原本還用很平靜、很自在的語氣跟他講劇情，結果最後還是守不住，像小孩一樣爆哭。

我記得大概是說：「我們就是這樣，你們都不知道。好像沒有像你們那樣，很苦很窮的長大，就沒有資格有這樣的狀況，沒有資格解離。」

爸爸抱著我說：「知道，知道，真的很辛苦。」

然後下一秒，瞬間不哭了。聲音回來了，腦袋彷彿空掉，剛才的事情突然離我很遠，覺得為什麼要哭，為什麼要抱我。

我說：「呃，沒事了。你當我換了個人吧」

像葉璃一樣，換了一個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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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後一集讓我覺得合理了很多，因為不是在知道自己有其他人格的當下，病就好了。

她回到重建後的書院，走進學堂，又看見腦海裡的夫子與師兄姐。

那些人沒有消失，只是關係開始改變。她接下來要做的，不是把他們趕走，而是學著一起生活。

就像我一樣，慢慢學會溝通與分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