時差裡醒來,一首歌想起兩個人|誠實得過了頭

在分不清的時空與時區來回甦醒,最後腦中播放了這首歌到唱了出來,終於清醒回到現實,開始重回軌道,這次花了一天多。想到,我唱歌很好聽的,只是有人不知道。

這首本沒有什麼的歌曲,順著遙遠的記憶向上游,電話的那頭曾經用鋼琴傳來旋律。

本是個浪漫行為,可我不理解這樣的歌詞怎麼會是在追求我的路上播放。

也如同我不明白為什麼要在夜自習把自家便當給我吃,為什麼還要花零用錢買其他零食飲料給我。不明白為什麼總要打給我,還記得當時不知道可以說些什麼,尤其是他親人剛過世時,我從來不知道什麼叫安慰,即便如今。索性某次開始,回家路上他也遇見個小狸貓,跟我回家路上一樣,總會遇到那兩隻黑白相間的貓,那時確實很喜歡貓。

從小諸多事情證實天生氣質淡漠。以為我沒有情感,但今年的事後才知道我有,原來我可以感覺,只是我不知道。或是情感沒有大到超過那個閾值,沒大到可以調動所有往事的事。只是現在又回到了這種冷漠,相關的感受被封存,存在不同的意識裡。

這個人現在過得如何不得而知。見過他最意氣風發的年齡,早早做生意進出的流水生活;再到他因情愛耽擱,讓自己身陷信用破產、眾叛親離。本以為經此一遭會有成長,仍不斷反覆沉淪。之後輾轉從朋友那聽到與友人借錢,方知幾年前詢問四處跑的我是否在台北,並不是問候,而是試探。

我經歷過他一個個的對象,成為每任最討厭的存在。我無意介入也不曾踰矩,我喜歡聽人的故事,聽他的那些高低起伏,也出謀劃策,同時也有自己的軌道在走。

最近在機上讀了些文學,林徽因在16歲就拒絕了徐志摩。
“你我是平行線,只可能平行,不可能相交,我們之間只有友誼,沒有愛情。”
“當初徐志摩喜歡的並不是真正的我,而是他用詩人的想象構造出來的林徽因,但我並不是那樣的人。”

彼時不會知道文學上的事,若與我記憶不差,當時這個人在他們那群之間,是家境最突出的一位,也是最被疼愛有資本浪費的一位。想起這個人曾跟其他紈絝說過,我是他永遠追不到的女孩。而我拒絕他的言論,卻也跟上面類似。我跟他曾有數年情誼,但卻未與他傾心。未曾認定的人相處再久,也不會動搖。

原來隔了很多年,人仍然圍繞在同一件事。人會變,故事會變,但有些結構一直都在。



我曾對某人說出我真的很喜歡他,也說過,我始終知道我們不是同個軌道上的人。我一直都知道我的喜歡遠多於他,這不是比賽,更無關輸贏,而是我們的喜歡終歸不匹配。

或許,他從未相信我自始自終沒有要在同個軌道上,不該信的卻自我說服的信了。

他認識的只是我給他看到的那一面,很多是他不曾完整看過卻沒隱瞞的意識。他認識的以為的,是他想象出來的我,那個不計風險卻又憂鬱無聲,不是真正的我。我們的用詞定義很常分歧,他也幾次因不理解我用語的真實意義而挑剔。最終,我只是不符合他的期待。

我喜歡的不是我建構出來的他,他以為多說些什麼會帶來負面能量,其實他應該多說點,我想了解他,但我也不怎麼追問,那不是我的個性。

我喜歡聽故事,但與他相處我卻反過來講述我的故事;他讓我說,我便說,最後卻變成我只會圍繞自己的話題。我們最後很久沒有長期話題了,也不感興趣了。

我喜歡的是穿過雲霧下本質的他;是我在對談兩週後就看到的那個光,我理解他每個想法言語來自何方,每個想法每句話,即使看似武斷諷刺,都很好,都是他本來就應該這麼想,即便與我不同,也不會意外。

他一言以蔽之的言詞,曾無意識有意識無差別地傷到過我,可總能快速癒合。我很好哄的… 甚至不需要哄,我總能把自己哄好。可獨獨當那份反諷的用詞對準我後,那幾句徹底刺穿了心,也粉碎了我的意識,才知道,好疼,會疼。

我不是一個戀愛腦的人,準確的說是,但整體不是。說是一業障目好了,若那些足以讓我不喜歡他,那我當時說出想抱的,就不是他。

誠實擦邊說過我的狀況,卻又害怕他提過的知道太多會失去新鮮感。不明白的用語再問恐怕得不到即時的回應,也可能招來那句「這還要解釋嗎」。問與不問中間,產生了越來越大的誤會,終至毀滅。

清醒冷峻也熾熱 誠實溫柔也鋒利


林徽因《一片陽光》「微微怪時間不能保存情緒,保存那一切情緒所曾流連的境界」

分不了輕重 誠實得過了頭 ——〈接受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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