為什麼在這裡留下所有的我
害怕睡覺,因為中間或最終醒來的我,很可能不是同一個,也會忘記做好的決定與想法。
檢討盤點了很久,不再追求把意識碎片拼成一個絕對完整的圓。如同 Photoshop 裡不同的 layers,可以同時開啟,也可以各自獨立運作。沒有一個該是主控,沒有一個應該消失,也沒有原始的一個。
升級的方法有好幾種,app 是一種,尤其投票方式。而這未曾公開過的地方,則是另一種方式。或許打著打著,就會圍繞出新的話題。
在這個隨意都能 AI 創造、短影音充斥各平台的時代,自身一字一句敲打出來的文字,似乎已不再那麼重要,也不再被珍惜。反而因此,更不容易被誰看見。
又開始飛機來回、獨自流浪、朋友交際、人間蒸發。比起被關門前的那個我,現在好多了。那時候好害怕失去那個得之不易的圓,緊緊想推回偶爾會 smudge 出去的我。以為自己在控制,實則又一步一步失控。
太想做一件事情,只會做得更糟。
太想留住一個人,只會推得更遠。
我想過,或許我太渴望有人能懂我的狀況,因為有時連我自己都不清楚。於是錯把那些不同的面向,寄託在一個我汲汲營營想找到的人身上。而那個人只是曾經看見我和不同的我。
可那個人從來就不是一個可以真正懂我的人,也沒有義務聽我說話。真正發生的,是我大意地一面面撤走自己的牆,沒有底線地配合、壓抑,直到意識慢慢認不得自己的樣子,彼此互相拉扯、互相打架。
最親近的朋友曾說過,我是他看過自我防禦最強的人。他知道我有情緒,卻從來看不到,因為都被我壓在很深很深的地方。所以他很訝異我的落軌。
其他親友也驚訝我會受傷。因為在他們眼裡,我一直是個過於理性,甚至有些冷漠的人,似乎一直都不容易被情感影響。
他們都沒有錯。只是每一個人看見的,都只是其中一個兩個的我。就像不同的平台留下不同的文字與生活,不同的相處方式,也只會遇見不同的我。沒有人看見全部,而我總是試著把全部拼成一個完整的樣子。直到近期,才覺得 沒有這個必要。
這是另一個穩定的方式。不靠向那個人打字,不靠想像,也不靠後來認識的誰打字,回過頭,只靠自己。
我重新拾起這種自己遺忘的方法,一步一步,把自己從泥濘裡拉出來。只是以後,不會再那麼不堪。最糟糕的那些文字片段,也已經過去,在看不到的視窗,也不會再憶起。
可能有一天,我會慢慢更新這次的跌倒。用片段、意識流。
如果一切如意,未來不會再有新的對象製造動亂,只有新的體驗,以及新的世界哲學,等待盤點。
「這場遊戲 我只想學懂怎樣識別你 是要抽離 定有轉機
有兩個你 一個我憎恨 想要忘記 一個卻深夜 總會念記」-〈兩個你〉